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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a下注 我女友说她家是农村养鱼的,直到见家长那晚,我爸的茶杯惊得摔碎在地,颤声叫她“王董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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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瓷杯摔在地上,清脆的炸裂声刺破了空气。林国栋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他指向对面坐着的女孩,嘴唇哆嗦了好半天,才挤出一句变了调的话:“苏…苏董?您怎么在这儿?”我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当场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就在一分钟前,我还在向爸妈介绍我的女朋友苏婉清,说她老家在乡下,父母是搞水产养殖的,家里条件虽然艰苦,但人特别朴实善良。可现在,我那身居高位的父亲,竟然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,连个杯子都端不稳了。苏婉清坐在那里,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。她脸上那抹我熟悉的、温柔似水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、混合着复杂情绪的神情。“林书记,您好。”她慢慢地站起身来,声音里竟然透着一股子我从来没听过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妈张雅琴更是惊得张大了嘴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菜汤溅得到处都是。这一刻,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,完全搞不清楚眼前正在上演哪一出。那个每天陪我挤地铁、为了省几块钱连奶茶都舍不得喝的女朋友,怎么一转眼,就成了让我爸都吓得手抖的“苏董”?一年前的那个下雨天,我记得特别清楚。我刚加完班从公司出来,在地铁站的角落里,看到一个女孩蹲在那儿哭,雨水把她头发打得湿透,一滴滴往下淌。“你…没事吧?”我走过去,递了张纸巾给她。她抬起脸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但即便这样,还是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。“谢谢…我没事,就是…工作上有点不顺心。”她接过纸巾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。那时候的苏婉清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普通T恤,牛仔裤膝盖那儿都磨得有点起毛了,看起来跟无数在这个城市挣扎求生的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。我陪她在那里坐了好久,听她断断续续讲自己的事。她说自己是从农村出来的,爹妈是养鱼的,供她上大学已经掏空了家底。“我爸妈天不亮就得起来捞鱼喂食,手上全是鱼鳞划的口子,旧伤叠着新伤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圈又红了,那心疼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装的。就是这份孝心,一下子把我给打动了。从那天起,我们开始约会。她抠门得要命,吃饭永远挑最便宜的快餐店,买衣服从来只逛夜市地摊,总念叨着要省钱寄回家里。有一回我想带她去个像样点的餐厅,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太贵了!那钱够给我爸买多少袋鱼饲料了!”她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家里打钱,数额不多,也就两三千块,说是要给爸妈改善养殖条件。我偷偷瞄过她的转账记录,收款人名字是“苏大强”,她说那是她爸。这些点点滴滴,让我觉得她特别真实,特别可贵,我认定了自己捡到了宝,找到了一个不慕虚荣、心地纯净的好姑娘。我那些哥们儿都说我走了狗屎运,能找到这么会过日子的女朋友。“现在这种不图你钱、真心跟你踏实过的女孩,打着灯笼都难找,你可别不知足。”我室友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。我们相处得特别顺利,她从来不开口要贵重的礼物,也对逛街血拼那种事提不起兴趣。每次我想给她买点好的,她总是拒绝:“钱要花在刀刃上,咱们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,得学会精打细算。”这些话让我觉得她特别懂事,是那种能一起把日子过好的女人。谈了半年,我们住到一起了。她死活要租便宜的房子,说贵的房子住着心里发虚,不踏实。最后我们租了个老破小的一居室,月租两千,她还跟房东磨破了嘴皮子,硬是砍下来一百块。“省下的钱,又能多给家里打一点。”她为自己的“战绩”得意洋洋。在家里,她是个完美的同居伴侣。会烧一手好菜,把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,花钱有度,生活规律健康。每天晚上她都会雷打不动地给家里打电话,嘘寒问暖。“爸,今天鱼价怎么样?天冷了,你和妈多穿点,别冻着。”电话里她的关心听起来那么真切。电话那头传来的,确实是一口带着浓重乡音的男声,这让我对她农村家庭的背景深信不疑。有几次我提出想去她家看看,都被她搪塞过去。“家里又破又乱,你去了一准儿不习惯。”她总是这么说。“而且最近正是鱼苗生长的关键期,爸妈忙得脚不沾地,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。”我理解她的顾虑,毕竟我家条件摆在那儿,她可能是怕我嫌弃。就这样,一年时间晃晃悠悠过去了。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深,我开始认真琢磨起结婚这档子事。三个月前,我鼓足勇气向她求了婚。那天我买了一枚不算贵的戒指,因为我知道她不喜欢铺张浪费。“婉清,嫁给我,好吗?”我单膝跪地,举着戒指,心都快跳出嗓子眼。她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用力点了点头。“可是…我家的条件你也清楚,我怕你爸妈瞧不上我。”她忧心忡忡地说。我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我爱的是你这个人,跟你的家庭没关系。”“再说,我爸妈都很开明,他们只要看到你好,就一定会喜欢你。”她还是有点犹豫:“你爸爸是林书记,我们家…这差距也太大了,门不当户不对的。”确实,我父亲林国栋是省委书记,地位显赫,我们家算得上是高门大户。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,就是看人要看品性,不是看出身。“那都是老黄历了,现在谁还讲究那些?”我安慰她,“我爸妈最看重的就是人品。”苏婉清最终还是答应了,但她提了个要求:婚礼一切从简。“咱们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,简单温馨就行。”她说,“省下的钱,说不定能帮我家里把鱼塘升级改造一下。”我觉得她考虑得特别实际,确实没必要为了面子折腾。订婚后,她抠门的习惯一点没变。坚持手洗衣服,说用洗衣机又费水又费电。买菜永远挑收摊时的处理货,进口水果看都不看一眼。“本地菜又新鲜又便宜,干嘛非要买那些华而不实的进口货?”她理直气壮。有时候我觉得她节俭得有点过分,但一想到她是从那样的家庭出来的,也就释然了。一个过惯了苦日子的女孩,想改变消费观念哪那么容易。我决定用更多的爱和耐心,慢慢影响她。两个月前,我正式跟父母摊牌,说了结婚的事。“爸,妈,我想带婉清回来让你们见见。”我在电话里对父亲说。父亲林国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这女孩家里什么情况?”“农村的,爸妈养鱼,人特别善良,也孝顺。”我如实汇报。“嗯,人品好就行。”父亲的语气很平和,“什么时候带回来?”我知道父亲虽然身居高位,但从来不是势利眼,他更看重人的内在。母亲张雅琴的反应也很好:“只要是个好孩子,家里穷点富点不打紧。”我把父母的态度转达给苏婉清,她反而更紧张了。“他们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?”她焦虑得不行。“不会的,你这样的好女孩,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。”我给她打气。为了这次见面,她特意去买了身新行头。在商场里,她把价签翻来覆去看了又看,最后挑了套三百多块钱的套装。“贵的衣服穿着浑身不自在,还是简单点好。”她这样解释。我建议她给我父母带点见面礼,她坚持要买实用的。“买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?不如买点好茶叶实在。”最后她选了两盒中档茶叶,花了不到四百块。“这已经是我买过最贵的礼物了。”付钱的时候,她一脸肉疼。看着她为省钱心疼的模样,我更加坚定了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决心。这么一个朴实无华、会过日子的女孩,值得我用心守护。见面时间定在了上周六,我特意跟公司请了假。“这么重要的事,当然得郑重对待。”我对她说。她点点头,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绷紧的神经。那几天她吃饭都没什么胃口,总是心事重重、坐立不安。“别太紧张,我爸妈真的很好说话。”我不停地安慰她。“我知道,可是…第一次见这么重要的长辈,怎么可能不紧张?”她苦笑着回答。见面那天一大早,苏婉清就起床了。她在镜子前折腾了好久,反复整理头发和衣服。“你看我这样行吗?会不会太随便了?”她紧张兮兮地问我。我看着镜子里清爽干净的姑娘,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裤子,落落大方。“特别好,这样最自然,也最好看。”我是真心这么觉得。她深深吸了口气:“希望能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。”去我家的路上,她异常安静。我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手心全是冷汗。“放轻松,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。”我低声安抚。她点点头,但脸上的忐忑一点没少。车子开进我家住的小区时,她望着窗外,轻声说了一句:“这儿环境真不错。”眼神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。我家住在机关大院,环境清幽,但绝对谈不上奢华。父亲身居要职,却一向低调,从不搞特殊化。到了家门口,我按响门铃。开门的是母亲张雅琴,她看到苏婉清,脸上立刻绽开温和的笑容。“婉清来啦,快进来快进来。”母亲热情地招呼。苏婉清礼貌地微微躬身:“阿姨好,第一次上门,一点小小心意。”她把准备好的茶叶递给母亲。母亲接过礼物,笑容满面:“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东西,太见外了。”父亲林国栋从书房走出来,穿着家常的棉麻衣服,看起来很随和。“这就是婉清吧?小远总提起你。”父亲主动伸出手。苏婉清有些拘谨地握了握手:“叔叔好,小远常说您工作特别忙,要注意身体。”“工作是为人民服务,忙点是应该的。”父亲朴实一笑,“别站着,快坐,就当在自己家。”我们在客厅落座,母亲端来茶水和果盘。“婉清,小远说你老家是农村的?”母亲温和地拉起家常。苏婉清点点头:“嗯,我父母在家搞水产养殖,条件比较一般。”“养殖业是门技术活,你父母肯定很能干。”父亲接过话头,“现在农村发展机会也多。”听到父亲这么说,苏婉清明显放松了一些。“是的,这两年行情还行,就是爸妈比较辛苦。”她回答道。“年轻人能吃苦是好事,我们当年那才叫真苦呢。”母亲感慨道。聊天气氛挺融洽,我看得出父母对苏婉清的第一印象不错。她表现得体大方,既不怯场,也不失礼数。“婉清,你现在在哪儿高就?”父亲问道。“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做行政,工资不高,但图个稳定。”她如实回答。“稳定好啊,现在找工作不容易,稳定比什么都强。”父亲点头表示赞许。中途,苏婉清主动去厨房帮母亲打下手,忙前忙后。“这姑娘真懂事。”母亲偷偷跟我说,“一看就是有家教的好孩子。”我心里乐开了花,看来这关是过了。吃午饭的时候,我们边吃边聊。苏婉清很自然地给长辈夹菜,举止得体。“叔叔阿姨,您做的菜真好吃。”她真诚地夸赞。“喜欢就多吃点,以后常来家里吃。”母亲笑呵呵地说。“婉清,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吧?”父亲关切地问。“还算硬朗,就是常年干活,手上有些老毛病。”她回答得很自然。“有机会,我们也该去拜访一下亲家。”父亲说道。听到这话,苏婉清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“叔叔您太客气了,家里条件简陋,怕怠慢了您。”她谦逊地说。“朴实点好,我们也是吃过苦的人,不讲那些虚的。”父亲爽朗地笑了。整顿饭吃得宾主尽欢,苏婉清表现得无可挑剔,父母也相当满意。饭后,父亲提议泡茶聊聊天。“来,尝尝这普洱,老朋友刚送的。”父亲开始摆弄茶具。苏婉清端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:“茶香醇厚,肯定不便宜吧?”“朋友的心意,没问价钱。”父亲随意说道。就在这时,父亲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对我们说:“工作电话,我接一下。”“喂,什么事?…好,知道了,明天再说。”父亲挂了电话,继续跟我们闲聊。可就在这个时候,意外毫无预兆地降临了。那天下午,父亲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。“什么?明天的会议提前到今晚?”父亲皱了皱眉,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挂了电话,父亲略带歉意地看着我们。“实在不好意思,临时有个重要会议,我得去一趟。”母亲也有些遗憾:“本来还想多聊一会儿呢。”“工作要紧,我们完全理解。”苏婉清很体贴地说道。我也点点头:“爸,您去忙吧,下次再聊也一样。”父亲匆匆换了正装,临走前对苏婉清说:“今天聊得很愉快,你是个好姑娘。”“谢谢叔叔夸奖,您路上慢点。”苏婉清礼貌回应。父亲走后,母亲继续和我们拉家常。“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?”母亲直接问道。“我们想明年春天办婚礼。”我看了看苏婉清。她也点点头:“如果叔叔阿姨同意的话。”“我们当然同意,小远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姑娘,是他的福气。”母亲笑着说。苏婉清脸微微红了:“阿姨您过奖了。”“不过,你父母那边有什么要求吗?比如彩礼什么的?”母亲关心地问。“他们没什么要求,说只要我过得幸福就好。”苏婉清回答得很妥帖。我们又聊了一阵,苏婉清提出该告辞了。“时间不早了,就不多打扰阿姨休息了。”她很识趣地说。母亲挽留了一下,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。“那下次早点来,阿姨给你做拿手好菜。”临走时,母亲拉着苏婉清的手说: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,别太见外。”“谢谢阿姨,我会的。”苏婉清眼里闪着感动的光。回家的路上,苏婉清明显轻松多了。“你爸妈人真好,比我想象中亲切太多了。”她说道。“我就说他们会喜欢你的。”我得意洋洋,“看来咱俩的事儿稳了。”她笑着点头,但我隐约察觉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捕捉的复杂情绪。那天晚上,她格外沉默。“怎么了?今天不是很顺利吗?”我关心地问。“没什么,就是感觉…压力有点大。”她轻声说。“什么压力?”“你家条件这么好,我总觉得自己…高攀了。”她叹了口气。我把她搂进怀里:“别瞎想,真心相爱不用讲究门当户对。”她在我怀里点点头,但我能感觉到她心底的不安。接下来几天,她似乎心事重重。有好几次我发现她在阳台打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。“跟家里汇报情况呢?”我走过去问。“嗯,跟爸妈说说今天见面的结果。”她匆匆挂了电话。“他们怎么说?”“挺高兴的,说你家人很好。”她笑了笑,但那笑容有点勉强。又过了几天,父亲主动给我打来电话。“小远,婉清这姑娘不错,你们的婚事我跟你妈都没意见。”我兴奋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婉清。她听了之后,表情却有些复杂。“怎么了?不开心吗?”我疑惑地问。“开心,当然开心。”她连忙说,“只是…觉得一切都顺利得让人有点不安。”“顺利还不好吗?”“好,当然好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“我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。”那天晚上,她又在阳台上打了很久的电话。我隐约听见她说:“…不能再拖了…必须做个了断…”但具体内容,我没听清。第二天,她主动提出要回请我父母吃饭。“上次是叔叔阿姨招待,这次该我们做东了。”她说。我有些惊讶:“你确定?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”“没关系,这种时候不能小气。”她的态度很坚决。这和平时那个抠抠搜搜的她判若两人,但我以为她只是想给我父母留个好印象。她选了市里一家颇有格调的餐厅,还特意订了私密性好的包间。“正式一点,显得我们有诚意。”她这样解释。我跟父母约时间,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。“婉清有心了,我们一定到。”母亲在电话里说。就这样,我们把聚餐定在了这周六晚上。苏婉清为这次聚餐做足了功课,甚至专门买了套更显气质的小礼服。“我想给叔叔阿姨留下最好的印象。”她说。我能感觉到她对这次聚餐异乎寻常的重视,甚至有些过度紧张。“放轻松点,他们已经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。”我安慰她。“我知道,但还是想做到最好。”她认真地说。约定的周六晚上,我和苏婉清提前到了餐厅。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,化了精致的淡妆,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干练和贵气。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我由衷地赞美。她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襟:“希望叔叔阿姨能喜欢。”餐厅包间环境雅致,苏婉清特意选了视野开阔的靠窗位,能俯瞰城市夜景。“这家餐厅的菜品口碑很好,我提前研究过菜单了。”她说。看得出她准备得非常充分,这让我心里暖暖的。七点整,父母准时抵达。父亲今天也穿了正装,深色西装搭配领带,气场十足。“婉清,你也太破费了,还订这么正式的包间。”母亲笑着说。“应该的,阿姨,您快请坐。”苏婉清热情地招呼。落座后,苏婉清主动拿起菜单。“叔叔阿姨,您看看想吃点什么,今天一定要点合您口味的。”父亲摆摆手:“我们不挑,你看着安排就行。”苏婉清很认真地研究菜单,还向服务员详细询问了几道招牌菜的特色。最后她点了八道菜,荤素汤点搭配得恰到好处,足见用心。“需要开瓶酒吗?”服务员询问。苏婉清看向父亲:“叔叔,您喝点吗?”“可以少喝一点。”父亲点头。“那开瓶红酒吧,选品质好一些的。”苏婉清对服务员吩咐。我有点意外,平时她连普通啤酒都舍不得买,今天居然主动要开好红酒。点完菜,我们继续聊天。“婉清,最近工作还顺利吗?”父亲关心地问。“挺顺利的,工作稳定,同事相处也融洽。”她回答。“年轻人要不断学习,提升自己。”父亲像所有长辈一样叮嘱。“我会的,叔叔。您工作一定特别忙吧?”她反问。“忙是忙,但为人民服务,心里踏实。”父亲说得很朴实。就在这时,苏婉清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微微变了变。“不好意思,我接个电话。”她带着歉意起身。她走到包间外接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我们听不真切。几分钟后她回来,脸色有些发白。“家里的事?”我关切地问。“嗯,鱼塘那边有点小状况,不过已经处理好了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菜陆续上齐,苏婉清很贴心地给父母布菜。“叔叔,这道清蒸鱼很鲜,您尝尝。”父亲尝了一口,点点头:“确实不错,婉清费心了。”红酒也上来了,是一瓶法国进口的,价格不菲。“来,为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,干一杯。”父亲举杯提议。我们四人举起酒杯,苏婉清的手微微有些发抖。“叔叔阿姨,谢谢你们接纳我。”她真诚地说。“都是一家人了,不说两家话。”母亲温和回应。就在我们准备碰杯的刹那,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一个身穿定制西装、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像是助理模样的人。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男人礼貌地开口,目光却迅速锁定在我父亲身上。父亲看到来人,明显愣了一下。“苏总?您也在这里用餐?”父亲有些意外地说。那男人快步走近,恭敬道:“林书记,真是太巧了,我正好在这边招待客户。”然后他的目光扫向我们这桌,当看到苏婉清时,他的表情瞬间凝固,变得极其复杂。“小…小姐?您…您怎么在这儿?”他话都说不利索了。苏婉清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手中的酒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父亲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,目光在苏总和苏婉清之间来回移动。“你们…认识?”父亲疑惑地问。就在这时,那位苏总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他震惊地看向苏婉清,又看看我,声音都变了调:“您…您就是…”苏婉清缓缓站起身,平日里那副温顺怯懦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完全陌生的、与生俱来的威严和气场。“爸。”她轻轻喊了一声。我感觉自己的脑袋“轰”的一声,瞬间宕机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父亲手中的酒杯开始剧烈颤抖,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巴张了又张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这位苏总,竟然是苏婉清的爸爸?可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父母在农村养鱼吗?父亲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,酒杯终于从他指间滑脱,我眼睁睁看着那晶莹的杯子旋转着坠向地面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……杯子撞击地面,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碎裂声,深红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父亲林国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手指颤抖地指向苏婉清身边的中年男人,声音都劈了叉:“苏…苏董事长?您怎么会在这儿?”那位被称作苏董事长的男人此刻也是满脸震惊,他看看苏婉清,又看看我父亲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“林书记,我…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您。”苏董事长说话都有些结巴。我彻底懵了,脑子像一团乱麻。这苏董事长是哪路神仙?为什么我爸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?最要命的是,他刚才管苏婉清叫什么?爸?苏婉清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了起来。此刻的她,和过去一年里那个节俭朴实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。她的神态变得从容而优雅,眼中没了半点往日的怯懦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感。“林书记,很抱歉,以这样的方式和您见面。”她的声音也变了,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,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。母亲张雅琴更是惊得魂飞魄散,筷子掉在桌上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“婉清,这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舌头都打结了。苏婉清转过身看着我,眼神复杂难辨。“小远,对不起,我一直瞒着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“我不是农村出来的,我父母也不是养鱼的。”她指了指身旁的中年男人:“这是我父亲,苏振海,振海集团的董事长。”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振海集团?那可是我们省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巨头,资产规模吓死人。苏振海这个名字,我也不是没听过,他是经常上财经新闻头版的风云人物。父亲林国栋这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“苏董事长,令嫒…和我儿子…”他的话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。苏振海也是满脸尴尬:“林书记,我也是刚知道,小清交往的男朋友,竟然是您的公子。”“我一直以为她就是谈了个普通男朋友,谁想到…”他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。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吓成那样了。作为省委书记,他当然认识苏振海这样的大商人,而且以他的身份,必须和商人保持距离,绝不能有任何利益瓜葛。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是苏振海的独生女,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。“婉清,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我的声音忍不住发抖。整整一年的相处,难道全是假的?那些抠门省钱的样子,那些对“农村父母”的牵挂,那些朴实无华的话语,全都是演出来的戏码?苏婉清看着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小远,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,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。”“至于为什么要隐瞒身份…”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父亲林国栋。“因为我知道,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,这段感情根本不可能开始。”父亲林国栋的脸色沉得像水:“苏小姐说得对,确实不可能开始。”他转向我,语气严厉:“小远,你该清楚,以我的身份,绝不可能和商人家庭结亲。”“这会被人戳脊梁骨,说成是官商勾结,利益输送!我的政治生命会完蛋,党的形象也会受损!”我当然明白父亲的顾虑,作为封疆大吏,他必须清清白白,不能有任何把柄。和顶级富豪的独生女结婚,无疑会引来无数质疑和诽谤。可是,我爱的是苏婉清这个人,不是她的家世啊。“爸,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,跟利益半点关系都没有!”我试图辩解。苏振海这时也开口了:“林书记,您的顾虑我完全理解。”“其实,小清选择隐瞒身份,也是不想让局面变得这么尴尬。”“她是真心爱您儿子,为了这份感情,她宁愿装成一个普通女孩,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包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、荒谬的真相。苏婉清忽然开口:“爸,您先回去吧,这里的事我自己处理。”苏振海看看女儿,又看看我父亲,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“林书记,今天实在抱歉,打扰了,我先告辞。”他临走前对苏婉清说:“小清,有什么事,回家再说。”苏振海离开后,包间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苏振海一走,包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父亲林国栋坐在椅子上,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母亲张雅琴也是满脸困惑和担忧,不知如何是好。苏婉清重新坐下,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彻底变了。没有了半点往日的拘谨和温顺,她坐姿端正,神态从容自若,俨然是豪门千金的派头。“林书记,阿姨,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们很难接受。”她率先开口,语气平静却有力。“但请你们相信,我对小远的感情,没有半分虚假。”我还在努力消化这个天翻地覆的事实。眼前这个女孩,真的还是我爱了一年的那个苏婉清吗?“婉清,不,我该叫你什么?苏小姐?”我苦涩地问。她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你还是叫我婉清吧,名字是真的。”“苏婉清,振海集团董事长苏振海的独生女,从小接受顶级教育,在海外名校读过书。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不是什么农村养鱼户家的苦命丫头。”“那你为什么要编造那么多谎话?”我的声音忍不住发颤。苏婉清深深吸了口气:“因为我想要一份不掺杂质的、纯粹的爱情。”“从小到大,接近我的男人,要么是冲着我的钱,要么是冲着攀附我爸。”“没有人是真心爱我这个人,他们爱的,都是‘苏振海女儿’这个头衔。”她直视着我的眼睛:“直到遇见你,我才第一次知道,被一个人真心对待是什么感觉。”“那天在地铁站,你对一个陌生女孩毫无目的的关心,那么自然,那么真诚。”“所以我才决定,要用一个假身份和你交往,看看褪去所有光环后,是否还有人会爱我。”听着她的解释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一方面,我理解她的无奈和恐惧,生在那样的人家,想找到真爱确实难如登天。但另一方面,整整一年的欺骗,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,疼得厉害。“可你为什么要编造得那么详细?养鱼、寄钱、省吃俭用…”我追问道。苏婉清低下头:“我必须让这个身份看起来天衣无缝。”“所以我真的去租了老破小的房子,真的学会了精打细算,真的找了一份普通的文员工作。”“那些寄给‘父亲’的钱,其实是转给家里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,让他配合我演戏。”“为了让你相信,我甚至偷偷学了他们老家的方言。”听到这儿,我彻底震惊了。为了维系这个谎言,她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。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演技?父亲林国栋这时终于再次开口:“苏小姐,你的想法我理解,但你的做法大错特错。”“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感情,就像沙上筑塔,经不起任何风雨。”“更何况,以我的身份,绝不可能和你们家扯上这种关系,这是原则问题。”苏婉清抬起头,迎上父亲的目光:“林书记,如果您担心的是利益纠葛,我可以放弃一切。”“我可以和家里断绝关系,放弃所有继承权,做一个真正的普通人。”她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放弃千亿家产?这得需要多大的决心?我看着她,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她竟然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?但父亲的态度依然坚决:“这不是钱的问题,是身份和立场的问题。”“你永远是苏振海的女儿,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。”“就算你放弃财产,外界也不会信,只会觉得这是更精心的伪装和切割。”母亲张雅琴也轻声劝道:“婉清,阿姨懂你的心意,但你林叔叔说得在理。”“他的工作性质特殊,容不得半点瓜田李下的嫌疑。”苏婉清听完,眼中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。她知道,无论她如何努力,都跨越不了这道天然的鸿沟。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。“林书记,阿姨,是我太天真,考虑不周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她站起身来,恢复了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。“小远,对不起,是我害了你。”她转向我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“也许…我们真的不该开始。”听到她这样说,我的心像被狠狠捅了一刀。一年来的点点滴滴,虽然始于谎言,但那些快乐和温暖都是真实的啊。她可以为我放弃一切,而我呢?我能为她做什么?“婉清,别这么说。”我站起来,想抓住她的手。但她轻轻避开了:“小远,我们都冷静一下吧。”“今天就到这儿,我先走了。”说完,她拿起手包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写满了不舍和痛苦。然后,她推门而出,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我想追出去,却被父亲拦住了。“小远,你给我冷静点!”父亲语气严厉。“你要明白,有些事情,不是光有感情就能解决的!”我颓然坐回椅子上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。刚才还憧憬着的美好未来,转眼就成了镜花水月。苏婉清离开后,这顿饭自然吃不成了。父亲叫来服务员结了账,我们一家三口沉默地离开了餐厅。回家的车上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“小远,我知道你难受,但有些现实你必须面对。”父亲率先打破了沉默。我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,心里空落落的。“爸,如果我非要和她在一起呢?”我问。父亲重重叹了口气:“那你就是在毁了她,也毁了我,毁了这个家。”“苏振海在我们省是什么分量,你心里清楚。如果我们两家成了亲家,外面会怎么传?”“他们会说,省委书记的儿子娶了首富的女儿,这是典型的官商勾结,权钱交易!”“到时候,我的政治前途完了,苏振海的生意也会受到牵连,谁都别想好过!”我知道父亲说的都是实话。在这样的环境里,这种关系确实敏感得要命。可是,难道就因为这些,我们就必须放弃彼此吗?回到家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。苏婉清那张我熟悉的脸,此刻变得那么陌生。她到底是那个会为省一百块房租跟房东磨嘴皮子的女孩,还是那个举止优雅、气场强大的豪门千金?第二天是周日,我一整天都浑浑噩噩,满脑子都是苏婉清。她在干什么?是不是也像我一样痛苦?下午,我实在熬不住了,给她打了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起。“小远?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“婉清,我们能见一面吗?好好谈谈。”我说。她沉默了几秒:“好,老地方见。”老地方,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那家小咖啡馆。一小时后,我赶到咖啡馆。苏婉清已经坐在了老位置,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又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模样。但她的眼睛红肿着,显然哭了一夜。“婉清。”我在她对面坐下。她抬起头看我,眼中满是痛苦:“小远,对不起。”“你不用道歉,我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。”我说。“但是,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,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她苦笑了一下:“可是现实不允许我们在一起。”“你爸爸说得对,我们两家的背景,注定我们走不到一起。硬要在一起,只会害了所有人。”我握住她的手:“可我不想失去你。”“这一年,你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。”“不管你是养鱼户的女儿,还是董事长的千金,你都是我爱的那个人。”听到我的话,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小远,你知道吗?这一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、最真实的时光。”“和你一起挤地铁,吃路边摊,为了省几块钱斤斤计较…这些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,却让我觉得特别踏实。”“虽然是假的,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快乐,都是真的。”我们俩在咖啡馆的角落里,相对流泪,回忆着过去一年那些简单却美好的瞬间。“婉清,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?”我最后问道。她擦干眼泪,稍微恢复了些理智:“小远,我想过了。”“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再争取一下,说服双方的父母。”“但是,在那之前,我要把真实的自己,完完整整地摊开在你面前。”“什么条件?”“我要告诉你所有真相,我的过去,我的家庭,我的一切。”“如果你了解了全部的我之后,还愿意和我一起面对,那我们就一起努力。”我用力点头:“我想了解全部的你。”于是,苏婉清开始讲述她真实的人生。她确实是苏振海的独生女,从小就活在锦衣玉食和无数目光的聚焦下。但她并不快乐,因为她无法分辨接近她的人,是真心还是假意。在国外读书时,她有过几段恋情,但最后都因为身份问题无疾而终。“有的男人是为了我的钱,有的是想通过我搭上我爸的商业帝国,还有的只是想借我拿到留居身份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却透着深深的疲倦。“没有人,是单纯地爱着苏婉清这个人。”回国后,她本应直接进入家族企业,但她却选择隐姓埋名,找了一份普通工作。“我想试试看,剥开‘苏振海女儿’这层外衣,还能不能遇到真心。”就在那个雨夜,她遇到了我。“你对我的关心那么自然,没有目的,没有算计,那一刻我就知道,你不一样。”听完她的故事,我的心更坚定了。无论她是什么身份,内核里还是那个善良、真诚、渴望真爱的女孩。“婉清,我的答案没有变。”我坚定地说。“我爱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的任何头衔或背景。”“既然我们彼此相爱,就该为这份感情拼尽全力。”她点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却坚定的光。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”“我们先各自回去,努力说服自己的父母,让他们理解我们的感情。”我说。“如果他们还是不同意,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“总之,我绝不会放弃你。”听到我的话,苏婉清紧紧握住了我的手。“小远,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“我也绝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。”从那天起,我们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说服之旅。我一遍遍向父亲陈述,真正的爱情不应该被出身和门第绑架。苏婉清也努力和父亲沟通,希望他能尊重她的选择。这个过程布满荆棘,但我们谁都没有退缩。因为我们深信,真心相爱的人,能够跨越一切障碍。几个月后,经过无数次的沟通、争执甚至眼泪,双方父母终于被我们的执着和真诚打动。父亲林国栋最终松口,同意了我们的婚事,但条件是婚礼必须极度低调,避免任何形式的张扬。苏振海也终于点头,他说:“只要小清幸福,我这个当爸爸的,就心满意足了。”一年后的春天,我们举办了一场简单却温馨的婚礼。没有奢华排场,没有媒体关注,只有至亲好友的真诚祝福。婚礼上,苏婉清穿着素雅的白色婚纱,美得如同坠落凡间的星辰。“小远,谢谢你让我相信,真爱真的存在。”她在我耳边轻声说。“我也要谢谢你,让我明白了,爱能让人变得勇敢,也能让奇迹发生。”我回答。如今,我们结婚已经三年,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。苏婉清依然保持着节俭的习惯,她说那一年的“普通人”生活,让她学会了珍惜平凡日子里的每一份温暖。我们的爱情,虽然始于一个美丽的谎言,却最终开出了最真实、最坚韧的花。因为真正的爱情,足以包容过往,照亮未来,战胜世间一切看似不可逾越的阻碍。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