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战争夺走了男人，留给乌克兰女人的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？

我看到一个故事，基辅一个曾经跳芭蕾舞的女孩，现在每天在尘土飞扬的训练场学习怎么开重型卡车。她的社交媒体上，过去是练功房里的优雅身姿，现在是沾满油污的手和挖掘机的合影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励志鸡汤，这背后藏着一个国家正在流血的真相。

最先崩塌的，往往是人们最习以为常的东西，比如爱情和家庭。这听起来有点矫情，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一个在基辅做市场营销的女孩说，她已经不对交友软件抱任何希望了。她说，你得不停地往右滑，划过十来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男人，才可能碰到一个不是正在前线服役，甚至还活着的。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我听着后背发凉。

这可不是个例。有些数据让人不忍卒读，比如在扎波罗热的一些地区，25到35岁这个黄金年龄段的男性，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。这意味着什么？这意味着一个女孩走在街上，看到的几乎都是老人、孩子，还有和她一样的女人。整个社会的人口金字塔，被人一脚踹塌了。所以，跨国婚姻的数量才会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，翻了一倍还多。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跨国恋，这是最现实的生存选择，是女人们在为自己，也为下一代寻找一个渺茫的出口。但很多社会学家都在警告，这里面水太深了，打着婚介旗号的诈骗陷阱，正在等着这些走投无路的女人。

当男人上了战场，他们的位置总要有人来填补。于是，乌克兰的女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，从办公室、从厨房里，硬生生推到了社会的每一个角落，甚至是战场。超过六万名女性穿上了军装，其中两万多人干的还是狙击手、无人机操作员这种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儿。

一个女兵在采访里说，她们领到的防弹衣很多都不合身，是按照男性体型设计的，穿在身上又重又别扭。这么一个简单的细节，就足以说明，整个系统其实并没有为她们的出现做好准备。

后方也一样。以前属于男人的岗位，比如建筑工地上的重活，物流仓库里的搬运工，现在到处都是女性的身影。

一个哈尔科夫的大学教授说得很直白，当八十万青壮年男性走向前线，甚至再也回不来，整个社会这台大机器就必须重新校准齿轮。女人们，正在被迫成为新的齿轮。

可问题是，这副担子实在太重了。全国超过四成的适龄劳动女性，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。但她们的付出和回报，完全不成正比。我看到一个数据，在基辅当个律师，累死累活一个月，工资折算下来大概就一千六百块人民币。而同样的工作，你跑到隔壁波兰的华沙，收入能轻松翻三倍。这种巨大的落差，就像一个无形的黑洞，把人往外吸。所以，超过五十万乌克兰女性选择背井离乡，去欧洲寻找机会，这背后哪有那么多诗和远方，全都是被逼无奈。

当然，人的韧性是惊人的。在炮火的废墟之上，这些女人也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生命力。战时那些小微企业的贷款申请，超过六成都是女性提交的。

她们在被炸毁的街道上，重新开起咖啡馆、面包店，甚至是理发店。她们做的不仅仅是生意，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，维持着社区的温度和运转，告诉身边的人：我们还活着，生活还要继续。

这种自救，甚至催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创新。我看到一个敖德萨的前设计师，她学会了3D打印，把捡来的弹壳残骸做成各种别致的纪念品，开了个网店，居然成功卖到了国外。

还有一些更年轻的女孩，干脆在防空洞里当起了视频博主，教大家怎么把一些军事科技的原理，用到民用产品的开发上。这些故事听起来很酷，但你仔细想想，这不就是绝境中的求生本能吗？

然而，比看得见的炮弹更伤人的，是那些看不见的心理创伤。世界卫生组织有个报告，说现在将近一半的乌克兰人，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健康问题。焦虑、抑郁、创伤后应激障碍，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而女性，尤其是母亲们，承受的是双重压力。她们既要稳住自己，不能崩溃，又要去安抚那些因为战争而出现心理问题的孩子。基辅的心理咨询师数量暴增，但依然是杯水车薪。大部分女人，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，为了明天的面包继续奔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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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基辅的一个IT培训中心里，有个叫玛丽娜的女孩，她在一次空袭中失去了左臂。现在，她每天都用一只手，在键盘上练习敲代码。窗外偶尔还会响起防空警报，但教室里的键盘声很少会停下来。我觉得，这个画面就是当下无数乌克兰女性的缩影。她们在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努力，对抗着巨大的不确定性。

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隔离区附近，有一支完全由女性组成的科研团队，她们正在研究能够抵抗辐射污染的农作物。

这个项目同时拿到了农业部和国防部的资助。其中一个生物学家说，她们既是在培育能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小麦，也是在探索人类生命的韧性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。

战争总会有结束的一天，但由她们亲手勾勒的那个明天，轮廓才刚刚开始变得清晰。